2009.08.19 假戏真做
从头到尾我都知道阿飘在玩我,但我没想到她要玩这么大。
我和面具吃饭聊天的时候,阿飘打电话过来,她的声音很开心,发出“银铃般的笑声”(小时候看武侠小说都是这么形容少女的笑声的)。她说她离我家很近,问我晚上要不要出去玩,说她想出去玩。我最近在“省钱”模式,不去酒吧,不约会;当然我经常破戒。我告诉阿飘我晚上还有事,不打算出去玩,我要到十一点以后才有空。
十点的时候,阿飘又打电话过来,说她还没吃饭,问我在哪里。我说你过来吧。
阿飘今天穿了红色短裤,露着白白的大腿。上身也是略显低胸的上衣。根据我在深圳的几年观察,广东本地的女孩都是非常保守的;广东本地男人也是,喜欢研究周易风水面相之类的传统文化。我一看到阿飘就拉住她的手,面具一看这场面就先撤了。
阿飘让我请她吃麦当劳的冰激凌;我让她请我。她推来推去,最后给我五毛钱。我死活不肯掏钱。最后她终于买了两个冰激凌。打从一认识我就在当凯子,该让她投资一点了。
吃完冰激凌去吃烧烤。在路上我突然发现搂她抱她都很容易了。她还是会用九阴白骨爪抓我。
她好能吃,点了那么多,还喝了两罐王老吉。
又是少不了“大叔”“小朋友”的打情骂俏角色扮演。
“你做我男朋友号码?”阿飘问。这是废物测试吗?
“不可以!我有老婆。”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我已经习惯对女人的所有问题都用“不”回答,大卫·迪安杰罗教导很多次了。
阿飘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开始诉说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……她说她现在已经怀了孩子,孩子有一个多月了。他以前的男朋友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,怀疑是她和别人的种。单位很多人都说她很随便嘻嘻哈哈水性杨花,她男朋友也这么相信。她现在想把孩子生下来,住院加奶粉加保姆一共需要两万五。
阿飘讲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看了她的眼睛0.1秒钟,就看出来她在编故事。并非因为寒江雪的社交直觉多敏感,只是阿飘的演技实在太业余了。我要想继续配合她的演戏就很辛苦。我要强忍住肚子里的笑哭丧着脸听她继续唠唠叨叨。
阿飘继续讲:“我现在的收入太少。我想晚上到夜店去工作,一个晚上两百,一个星期去二十五个晚上,一个月有五千,五个月又两万五。就够把孩子生下来了。”
“我帮你把孩子生下来。”我自告奋勇当爸爸。
“你怎么这么好?”阿飘掩饰着奸笑问我。
我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和脸,处处都在露馅。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毕竟不是专业演员。我只好一把把阿飘搂进怀里,这样就不用看她的眼睛和脸。我抚摸一会儿她的肚子,再抱紧她,用手拍着她的头,嘴唇在她的耳朵旁摩擦,偶尔呼吸一些热气进她耳孔。在豆瓣看到过一个“大叔控军团”的小组(以前叫做“萝莉爱大叔”之类的名字),里边小萝莉们讨论最“怕”大叔哪些做法,其中的必杀技包括拍脑袋、捏鼻子等。我在想如何亲到她的嘴,我们的嘴唇距离只有1.3公分。
她絮絮叨叨那么久,我一直担心她有一刻没词而笑场,那样就不好玩了。好在她虽然一直都在笑,却还是把戏演下去了。中间有一段还在装哭,但没有眼泪,干打雷不下雨。她后来絮叨的那么多我都没听到,我不敢听,我听了会笑场。
“我会帮你的!不要想那么多。过去的事情过去了,将来的事情不用去想它。过好现在每一天就好了!我会帮你买奶粉的!”我知道解决女人问题的最有效手段了,就是讲上面这段话。前几天有一个刚被老公抛弃的女人,半夜十二点给我打电话,我给她讲的也是这段话。这段话是包治百病的。
终于戏演完了。我邀请她去我家,她又拒绝了,说不习惯住别人家。
我送她回妈妈家。在楼下,拥抱,正打算亲吻,有个大妈从楼里出来开始烧纸。日!阿飘说:“被邻居看到了会告诉我妈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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